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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增岽:突发重大疫情防控中的话语权提升与信心培塑

文字:[大][中][小] 发布时间:2020-4-7  浏览次数:135


摘要

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在打赢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总体战、阻击战过程中的“专业所长”在于外增国际话语权、内凝信心力量,使全社会构筑起众志成城、共克时艰的良好氛围。环顾世界上一些国家应对突发重大疫情的举措,共同之处在于增强战略性、系统性、预见性和灵动性,把与国际社会合作、赢得他国支持同国内科学精准施策、培塑民众信心统一起来。围绕此次疫情防控所采取的提升国际话语权和培塑民众信心的重要举措定会成为今后应对此类突发重大疫情的重要经验。提升话语权应秉持道义担当,以正当而有为的做法赢获国际社会的支持信任。培塑信心应坚持多维并举,以实在而有效的举措开掘民众内心的力量之源。


突如其来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所引起的学术思考是多维且深刻的。这场战“疫”尚未烟消云散,不同学科已经从不同角度展开了思考。相较于病毒学、医学、药学等对疫情防控具有“硬核”优势的学科,思想政治教育学科视角下的探究与分析在某种意义上不失为一种“软实力”,以自己的特定方式关切疫情、发挥作用、贡献力量。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做好疫情防控工作,直接关系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直接关系经济社会大局稳定,也事关我国对外开放。”在全球各国交往联系日益频繁的今天,面对突发疫情做好防控离不开“格局观”。国际社会的支持哪怕只是精神支撑,连同国内民众战胜疫情的坚定信心,都对疫情防控起着积极的作用。笔者作为思政课教师,谨从如何发挥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在疫情防控中提升话语权和培塑信心的作用问题进行一点粗浅思考。


突发重大疫情防控中话语权提升与信心培塑的重要意义

从某种角度来说,人类免疫系统与病毒的斗争贯穿整部人类发展史,但像新冠肺炎这样的突发重大疫情,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无疑都是极大考验,特别需要有系统性、战略性、预见性和灵动性的政策设计。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疫情防控不只是医药卫生问题,而是全方位的工作,是总体战。”曾有德国军事战略家写过《总体战》一书提出,总体战的基础是民族的精神团结。“联防联控、人民战争、阻击战”,都是对当下疫情防控最实际又最本质的特征与要求的概括,而要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在思想上和精神上形成高度的自觉和一致。

1. 国际层面:话语权提升。首先,话语权提升是构建疫情防控共同体的必然选择。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个世界,各国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的程度空前加深,人类生活在同一个地球村里,生活在历史和现实交汇的同一个时空里,越来越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国际贸易往来、人际跨区域流动频繁,极容易带来疫情扩散,引起世界性“疫潮”。重大疫情防控离不开国际社会支持,疫情发生往往伴随着经济波动,影响国际贸易与人员往来,需要世界各国共同努力,维护地区和全球经济政治安全。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中国政府始终本着公开、透明、负责任的态度及时向国内外发布疫情信息,同世界卫生组织和其他国家和地区一道共同努力,展现出了强大公共卫生能力,为应对疫情提供了巨大资源。通过积极回应各方关切,加强与国际社会合作,有助于我国提升国际话语权,赢得更多国际信任与支持,凝聚防疫力量。其次,话语权提升是反击疫期国外谣言非议的重要屏障。近些年来一些西方国家政客不论什么事只要涉及中国都会进行负面解读。此次疫情发生后《华尔街日报》发表评论文章,以带有种族色彩的耸人听闻的标题刻意抹黑攻击中国是“亚洲病夫”,诋毁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抗击疫情的努力。还有诸如“疫情有助于加速制造业回流美国”“封杀中国”“中国病毒”等言论中无不怀带着恶意。这些来自西方的不顾迅速蔓延的疫情与世界人民生命安全的错误言论,包括一些过激反应和人为制造的恐慌氛围,使得疫情防控不仅仅是防控病毒,还要防控这些“恶毒”。我们要积极提升国际话语权,树立国际话语威信,才能更好地抵御国际社会各种杂音,筑牢本国意识形态安全屏障。

2. 国内层面:信心培塑。首先,信心能够激励中华儿女同舟共济奋勇向前,共克时艰最终战胜疫情。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小到一个人、一个集体,大到一个政党、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只要有信仰、信念、信心,就会愈挫愈奋、愈战愈勇,否则就会不战自败、不打自垮。”疫情是对我们党执政能力的严峻考验。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以更坚定的信心更顽强的意志更果断的措施”,“坚决打赢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总体战、阻击战”。各级党委(党组)、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基层党组织,团结带领广大人民群众坚定不移把党中央决策部署落到实处。中国在面对疫情时表现出的强大组织力与贯彻力获得国际社会肯定,充分展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势。正是人民对党和政府有足够的信心,我们才能在疫情面前沉稳应对,不断克服艰难险阻。其次,信心能够帮助患者和民众在非常时期积极面对疫情和乐观面对生活。信心是指引确诊患者直面疫情、早日战胜病魔的精神力量。伴随疫情的持续和长时间的封闭隔离,确诊人员的恐慌情绪必然增加,对他们做好心理指导工作,引导其坚定对党和政府的信心以及对我国医疗科研实力的信心,是应对并战胜病魔的内在力量。对疑似人员而言,信心在帮助其调整心态、配合筛查、正确面对病况、积极接受治疗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疫情防控以来,疑似人员多采取居家隔离观察的方式,但是对两周的潜伏期与严峻的疫情形势,若缺失信心则可能产生消极应对和瞒报等情况。对其他民众来说,要应对疫情带来的生活影响,配合封闭隔离等要求,只有坚定战胜疫情的信心才能避免心理恐慌和情绪波动并乐观面对生活,汇聚起同舟共济、共克时艰的社会氛围。


突发重大疫情防控中的话语权提升与信心培塑的经验比照

疫情发生没有地域限制,世界上各国都可能也都曾发生过这样或那样的疫情。全球化时代的疫情,其影响已不局限于某一城市、单一国家或区域,往往还会引起全社会一系列连锁反应。

1. 全球化时代疫情防控:“内外兼治”成为必然之举。当今世界,“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独自应对人类面临的各种挑战,也没有哪个国家能够退回到自我封闭的孤岛”[1](P209),人类生活在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之中。在重大疫情防控中对外赢得话语权、对内培育信心,可谓相辅相成、内外合一,成为当今人类应对疫情的必然之举。从普遍经验来看,国外有论文指出:“随着传染病暴发,公共卫生机构经常采取疫苗接种和社会疏远措施来减缓传播。其成功不仅取决于战略和资源,还取决于公众的坚持。个人采取预防措施意愿受到全球因素(如新闻媒体)或当地因素(如受感染的家庭成员或朋友)的影响。”[2]该文基于网络数学模型来比较流行病决策模式,认为个人通常根据疾病总体流行率、感染接触者比例或数量决定是否采取建议的干预措施。其中,个人的行为选择具有显著的“羊群效应”,某些人的行为选择往往给公众形成“依循”示范,比如短时间内对某些药品、物资等的争抢,这不能完全归咎于理性不足。在这个过程中,迫切需要来自国内外的科学家、医护人士和媒体观察者的公正意见,以消除这种“羊群效应”,进而培塑民众的理性和信心。可以说,以疫情发生国为主、国际社会协同为辅的“内外兼治”是全球化时代重大疫情防控的基本策略构架。

2. 国外疫情期提升话语权与培塑信心的主要实践。疫情防控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应对。从提升话语权层面讲,其他国家加强国际合作和争取广泛支持的做法给了我们一些参考。比如,针对非洲猪瘟,发生疫情国家第一时间通报非洲猪瘟疫情暴发信息,并由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第一时间在网站上公布,便于各国和国际组织及时准确全面掌握疫情在全球流行的形势;发生疫情国家及有风险传入的国家加强非洲猪瘟跨境动物防控国际合作,形成防控非洲猪瘟的国际协防网络;各国根据本国非洲猪瘟疫情发生的实际情况和养猪及野猪分布情况制定防控措施,并加强与国际组织合作。[3]

从培育民众信心层面看,国外的主要经验如下:一是重视专业人士的权威信息发布。国外学者通过对2009—2014年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批准的摘报、期刊手稿、发病率与死亡率周报和其他信息产品的数量、科学文献中引用的数据等来分析公共卫生队伍应对健康威胁问题的重要性权重,得出的结论是现场疫情情报人员发布的信息为卫生专业人员提供了改进其实践所必需的科学知识,并帮助CDC实现更广泛的社会、环境、文化和经济影响。[4]这意味着现场疫情分析人员这些专业人士在整个疫情防控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有利于信息的及时准确和透明化。二是帮助防疫人员累积经验技能。1951年,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成立了流行病情报局(EIS),作为应用流行病学实践中的一个综合培训和服务项目。20世纪80年代,随着CDC任务范围的扩大和流行病学方法的迅速扩展,越来越需要更复杂的分析方法和使用微型计算机,以及CDC将任务扩展到慢性病、环境健康、职业健康和伤害控制,EIS评估官员的经验发生了变化。在过去十年中评估官员往往比他们的前任年长,倾向于在流行病学方面有更多的经验和培训。[5]三是及时向公众传递科学正向的信息,重视疫情预警,注重建立公共卫生监测防范网络等等。总之,环顾其他国家在提振话语权和增强信心方面的诸种举措,对我们增强防控工作的主动性、预见性有积极的启示。


三三

突发重大疫情防控中话语权提升与信心培塑的策略思考

此次中国抗疫行动反应迅速、措施有力,得到了国际社会的积极评价和高度肯定,充分彰显了我国的制度优势。实践表明,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离不开国际社会的声援支持,更离不开全体中华儿女的坚定信心。

1. 话语权提升:道义担当,以正当而有为的做法获取国际社会的支持信任。第一,秉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话语权提升意味着更广范围和更深层次上的话语认同,这取决于话语的内在价值被国际社会接受的程度。虽然不同的社会制度各有其价值观,但也存在国际普遍认同的公共价值,例如人身安全、生命健康、公平正义等。在疫情肆虐的局势下,平安健康是全球人民的共同期盼,疫情的控制符合全体人类的利益,宣传并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有助于提升我国在国际上的话语权。面对疫情,我国以科学有效的实际行动诠释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本着公开、透明及对全球公共卫生安全和人民健康高度负责的态度,我国与国际社会携手应对疫情。这具体表现为及时向世界卫生组织及其他国家地区通报疫情,并邀请世界卫生组织等相关专家前往武汉实地考察,用极短的时间甄别出病原体,及时主动同世界卫生组织和其他国家分享有关病毒基因序列,对主要疫发城市实施交通管控有效阻止疫情向其他国家扩散等。实际上,我国很多措施远超出《国际卫生条例》的要求,为各国防疫工作树立了标杆。中国在战“疫”第一线展开与病毒的搏击,不仅是为了维护中国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也是为了维护世界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不仅捍卫了地区和全球公共卫生安全,也捍卫了整个国际社会利益。

第二,加强国际宣传整体竞争力建设。当前国际国内形势错综复杂,疫情防控中的各种“话语”竞相博弈。提升宣传整体竞争力是一个系统性工程,具有长期性,只有提高对外宣传的整体竞争力,才能让国际社会了解疫情控制情况,从而更好地服务抗疫工作。国际范围内针对于疫情的不实言论横飞,导致不明真相的人发表不少负面言论,不同程度地损害了我国形象。信息不对称是谣言滋生的重要原因,中国应当进一步加强对重大疫情的跟踪通报。当前自媒体的发展让信息在网络上涌流,在官方正式通报结果之前,各类信息已经在网络上发酵,也给了国内外别有用心者制造谣言的可乘之机。因此,对重大事件在早期应当加强即时性通报,占据主动地位,消灭谣言的温床,让真相跑在谣言前面。在此基础上,中国媒体应在报道中回应国际社会关切,比如就疫情对经济的影响给出自己的判断和估算,并在报道和宣传中渗透自己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展现自己的国家形象,从而提升中国的国际话语权。不仅要报道疫情带来的灾难,更要展现中国人民众志成城、上下齐心的精神风貌,争取更广泛的理解支持。

2. 信心培塑:多维并举,以实在而有效的举措开掘民众内心的力量之源。首先,注重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做实疫期人文关怀。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特别是心理疏导在疫情防控中发挥着积极作用。疫情会带来人们心理上的焦虑、恐慌和惧怕,对人们的心理健康产生极大影响。随着疫情的蔓延,快速增加的确诊以及感染人数使人们的恐慌情绪被点燃,人们的心理压力需要得到疏导。党组织应该发挥好先锋带头作用,担当作为,做好民众的思想教育和心理疏导,把党中央的温暖传递到各个角落。可以由专业的心理学研究机构开通心理支持热线和网络辅导服务,面向正在被隔离的人员、一线工作人员以及受感染人群的家属和亲朋好友、普通民众,以及康复患者开展服务。社区居委会、村委会、企事业单位等也可以利用不同的媒介和方式加强民众心理疏导。总之,各方资源和力量积极协同参与这项工作,有利于缓解民众的精神压力、呵护民众的健康心理,也有利于特殊时期各项防控措施深入人心,构筑起同舟共济的氛围。

其次,加强卫生健康知识教育,充实人们的抗疫知识储备。普及相关卫生健康知识是防疫治恐、提振信心的重要途径。这次人们面对的是未知、难治、传染性极强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发生迅猛,此时民众恐慌与患者恐惧感的缓解,依赖于有关卫生健康知识的及时宣传普及。通过各种渠道和方法,特别是新媒体传播手段,及时宣传公共卫生健康知识,及时发布日常生活中病毒防控的注意事项,及时传递防范方法指南,不断扩充民众防疫知识准备,也有助于民众坚定疫情防控的自信。

再次,完善重大疫情应急机制,坚实抗疫制度基础。制度预设并规定了人们的行为轨迹,信心则是一种对未知的把握状态,因此不断完善的制度能够提供一种稳定的心理预期,从而使人们坚定抗疫信心。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次疫情是对我国治理体系和能力的一次大考,我们一定要总结经验、吸取教训。要针对这次疫情应对中暴露出来的短板和不足,健全国家应急管理体系,提高处理急难险重任务能力。”比如要不断完善舆情体制机制,主流媒体对舆论的管控引导还应更为有力,最大限度减少错误信息对公众疫情判断带来的影响。对自媒体信息发布也应严格审查并加强舆情跟踪与评估,避免信息的不客观、不公正带来负面效应。再如要不断完善物价稳定机制,疫情期间要加强市场监管,发挥“有形之手”作用,保持物价总体平稳尤其重要。对“一罩难求”和“天价蔬菜”等现象,囤货居奇、哄抬物价等大发国难财行为,必须依法严厉打击。

最后,积极推动企业复工复产,夯实抗疫物质保障。社会是一个生态系统,每个环节、每个领域息息相关。当前疫情防控形势仍然严峻,医疗前线需要大批医疗物资;同时,只有在疫情得到控制的前提下,人民群众才能拥有安全的生产环境,因此科学抗疫和有序复工是两条相互支撑的战线。在继续做好科学防控的基础上安全有序复工生产,是维持经济平稳发展、保障正常社会秩序的需要,更是服务疫情防控之必需。今年是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的重点任务的关键一年。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研究应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工作时的讲话中也强调,今年的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和党中央决策部署都要抓好,确定的各项任务目标都要完成。在巩固好防疫有利形势的前提下,合理设置防护标准,努力创造条件,尽快实现全面复工,减少疫情对社会经济的影响,是一项必要的手段。此举也有利于消除民众对于疫情的恐惧,增强其对我国未来经济发展和疫情控制的信心。

诚然,恩格斯说过:“没有哪一次巨大的历史灾难不是以历史的进步为补偿的。”[6](P665)痛定思痛,此次疫情必将激起我国社会治理的新探索与新发展。正如习近平总书记2月14日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强调的,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一项重大任务。既要立足当前,科学精准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更要放眼长远,总结经验、吸取教训,针对这次疫情暴露出来的短板和不足,抓紧补短板、堵漏洞、强弱项,该坚持的坚持,该完善的完善,该建立的建立,该落实的落实,完善重大疫情防控体制机制,健全国家公共卫生应急管理体系。某种意义上讲,疫情之后也一定是我国全面提升社会治理水平能力、完善制度体系的一个起点和契机。




作者简介

杨增岽,法学博士,北京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